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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EI

While Tech CEOs Talk up AGI Immanence, Real-World AI Use Cases Emerge

正文翻译

在 OpenAI CEO Sam Altman 前一天发布的一篇博客文章里,他回顾了自 ChatGPT 推出以来过去两年的发展,包括公司的高速增长,以及他那次短暂的“被董事会请下台”的风波。

但作者认为,Altman 把真正最重要的一句话埋得很深:

我们现在已经有信心,知道如何构建“传统意义上理解的人工通用智能(AGI)”。我们相信,到 2025 年,我们可能会看到第一批 AI agents “加入劳动力市场”,并实质性改变公司的产出。……我们已经开始把目标进一步推向真正意义上的超级智能。我们喜欢现在的产品,但我们真正追求的是那个宏大的未来。有了超级智能,我们几乎可以做到一切。超级智能工具可以大幅加速科学发现和创新,远远超出人类单独所能做到的范围,并进一步大幅提升社会丰裕度与繁荣。

Altman 还补充说:

这听起来现在像科幻,甚至说出来都有点疯狂。但没关系——我们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时刻。我们相当有信心,在未来几年里,所有人都会看到我们所看到的东西,同时也会意识到:必须极其谨慎地行动,但又要尽可能扩大广泛受益与赋能,这一点有多么重要。

作者指出,Altman 这篇文章和 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 在更早之前那篇长文《Machines of Loving Grace》在气质上十分同步。

在那篇文章里,Amodei 写道:

  • 强大的 AI(他用来指代 AGI 的说法)最早可能在 2026 年出现
  • 当然,也可能需要更久

和 Altman 一样,Amodei 也大谈这种变革性 AI 的“巨大上行空间”:

  • 在医疗与生物学上实现重大突破
  • 在经济发展上带来极大收益
  • 甚至可能把本来要花一个世纪才能完成的医学进展,压缩到 5 到 10 年内完成
  • 让发展中国家实现 20% 的年 GDP 增长

两人也都强调:必须在最大化收益的同时,认真管理风险

AI 领导者正在暗示:AGI 可能比想象中更近

作者接着问:这些科技公司 CEO 是不是都在“给自己的故事抬轿子”?当然是。

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相信自己说的话。

Wharton 商学院教授、AI 观察者 Ethan Mollick 对 Altman 的这篇文章评论说:Altman 最新博客中的这段表述,在语气上和 Anthropic CEO 的那篇文章很像,也和很多实验室研究者私下或公开说的话一致。你可以不相信他们,但至少,他们自己似乎是真的相信。

作者认为,至少从时间线预测的角度,这些表态值得认真纳入参考。

文中还引用了 JPMorgan 软件分析团队一张基调相近的近期幻灯片,意在说明:乐观派对 AI 近期跃迁的判断,并不只存在于 OpenAI 和 Anthropic 内部,而是在投资与分析圈里也有共鸣。

作者顺手还提到一件事:如果你担心 AI 革命对电力的巨大需求,Altman 在接受 Bloomberg Businessweek 采访时,还谈到他参与的核聚变创业公司 Helion。言下之意是:AI 的未来不仅是模型问题,也是能源问题。

但在“前 AGI”的 2025 年初,现实世界已经在变化

作者强调:即便 AGI 还没真正到来,现实世界里已经有很多事情在发生。

AI agent 正逐渐成为越来越重要的企业技术,能够在多个行业里自主执行复杂任务。这恰恰说明,AI 正在成为一种通用技术(general-purpose technology)。

文中引用了《华尔街日报》关于“企业如何使用 AI agents”的案例:

1. Johnson & Johnson

当制药公司识别出一个有潜力的药物分子后,会部署一个自主 AI agent,去判断什么时候应该执行“溶剂切换”(一种让分子结晶、实际做成药物的关键步骤)。

过去,这是一种高度手工、反复试错的流程,科学家需要不断测试温度、反应条件等变量。

现在 AI 可以帮忙自动化,但输出结果仍然需要人工审核,以防偏差与幻觉。

2. Moody’s

Moody’s 让 35 个专门化 AI agents 做金融分析与研究,包括:

  • 审 SEC 文件
  • 做行业对比
  • 多 agent 协同分析

其中一些“监督 agent”会尝试得出独立结论。很有意思的是,这些 agent 会被赋予不同指令、人格、数据访问权限,因此它们可能在复杂议题上得出不同结论,比如:一家公司表面财务健康,但面对地缘政治风险时到底稳不稳。

3. eBay

eBay 搭建了一个 agent framework,用多个语言模型来写代码、做营销活动。

随着这些 agent 越来越成熟,它们未来可以更自主地执行工作,例如像人类开发者一样,一行一行地写更多代码。

4. Deutsche Telekom

大约有 1 万名员工每周使用一个名为 askT 的 AI agent,来查询内部政策和产品信息。

公司还在实验让这个 agent 替员工做事情,例如:

  • 员工要请假
  • 直接告诉 askT
  • askT 代为把休假申请填进 HR 系统

从客服到 Robotaxi:AI 融入现实世界的路径

作者还举了西班牙公司 Cosentino 的例子,说明 AI 既会自动化工作,也会改变工作的分配方式。

Cosentino 生产台面与建筑石材,它引入了一支“数字劳动力”(digital workforce)来填补客服团队中的缺口。

公司 CIO Rafael Domene 说,他们把这些 agent 当成真正的“数字员工”:

  • 需要具备基础技能
  • 入职后也要接受训练
  • 必须遵循严格流程
  • 如果跑偏,公司也能监控到

目前,这批“数字员工”已经完全取代了此前 3 到 4 个人处理客户订单清理工作的角色,而原本那几位员工则转向服务中的其他部分。

作者承认:一个更高效的客服 agent 世界,当然还不是 Altman 和 Amodei 所描绘的那种“激进上行空间”。

但他的观点是:需要耐心。随着技术进步并逐步扩散到整个经济体系,这种局部自动化可能只是更大转变的起点。

自动驾驶就是一个典型例子。文章提到 Uber 和 Lyft:它们虽然放弃了自研自动驾驶计划,但正在重新调整平台,准备接入 Waymo、May Mobility 等公司的 Robotaxi。

例如:

  • 未来奥斯汀、亚特兰大的用户可以直接在 Uber 里叫 Waymo 的车
  • Lyft 也计划在亚特兰大提供 May Mobility 的自动驾驶出租车

这说明技术落地的路径,未必是原先大家设想的那样线性推进,而可能会以平台整合、合作接入的方式进入日常生活。

一点关于技术颠覆史的视角

最后,文章引用了一篇新的 NBER 论文《Technological Disruption in the Labor Market》,作者是 David Deming、Christopher Ong 和 Lawrence Summers。

这篇论文给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视角:像蒸汽、电力这样的变革性技术,通常不会在一夜之间重塑社会,而是经历一个较长的过程:

  1. 先出现关键突破
  2. 然后缓慢扩散
  3. 生产率提升早期甚至不明显,呈现所谓 J 曲线
  4. 当配套创新成熟后,影响才开始加速释放

论文提到,电力花了大约 40 年才真正全面渗透美国制造业。

因此,理解 AI 的扩散轨迹,也应该放在这种“慢变量 + 长周期”的历史模式里来看。

作者真正关心的问题:AI 会怎样改变劳动力市场?

论文作者给出的“最佳猜测”是:AI 很可能会像过去那些通用技术一样,对劳动力市场产生广泛且长期的影响。

如果 AI 真在制造劳动力市场冲击,我们应该看到哪些早期信号?

他们提到几个关键迹象:

  • 对新技术的投资持续增加
  • AI 暴露度高的行业出现 J 曲线型生产率变化
  • AI 暴露度高的职业,其就业占比出现持续、稳定下降
  • 尤其是在收入弹性较低的行业里更明显

论文进一步发现:疫情以来,美国劳动力市场的“岗位搅动(churn)”异常剧烈,而且呈现出明显的技术倾向:

1. 劳动力市场不再是过去那种“中间岗位被挤压、两头增长”的极化模式

现在低薪和中等薪岗位都在下降,而高薪岗位在增长。

2. 低薪服务业岗位增长停滞

3. STEM 岗位占比自 2010 年以来增长超过 50%

主要由软件和计算机相关职业带动。

4. 零售销售类岗位在过去十年下降了 25%

这很可能和线上零售中的技术进步有关。

作者因此感叹:不久之前,我们还经常讨论“长期停滞”;而现在,现实的氛围似乎正变成“一切、到处、同时发生”。

这篇文章真正的立场

这篇文章并不是单纯站在“AGI 快来了”的一边,也不是纯粹唱反调。

它真正想说的是:

  1. 科技 CEO 关于 AGI 临近的表态值得认真对待
  2. 但更值得关注的,是 AI 已经在企业流程、劳动力结构和平台体系里真实落地
  3. 技术革命的影响通常不是一夜爆发,而是先局部替代、再系统扩散,最终深刻改写经济结构

换句话说:

宏大的 AGI 叙事当然重要,但如果你只盯着那个终点,反而会错过眼下已经在发生的变化。

而这些“已经发生的变化”,往往才是最早、也最可靠的信号。

本文为中文导读与整理,不是原文逐字全文翻译。